不断提高自身的权利救济意识和能力,是一个真命题,黄鼠狼的确是专咬病鸭子,除非我们努力不让自己成为“病鸭子”……近期的咨询给了笔者一个很大的触动——居然还有那么多农民朋友不认识字,或者非常不善于使用智能手机的起码功能,甚至因此而给自己的房屋、土地权益遭侵害埋下了隐忧。现学认字显然是不现实的,这部分农民朋友需要通过增强“意识”去弥补技能上的不足。

【要点一:尽早召回儿女商议,委托明白人处置征拆事宜】

咨询中听得最多的话,从儿女这边说出来是“我那些年一直在外打工/上学,不知什么时候我家人就把房子让人家给拆了……”从老人那边说出来则是“我儿女一直在外打工/上学,就我们老两口子在家,我们不认识字啥都不懂,不知道签了什么东西房子就被拆了……”

二者一综合问题的症结其实就明白了——儿女不在家,被趁虚而入了。所以解决问题的关键就是,在征拆项目启动初期尽早敦促有一定学识、见识的儿女回趟家,及时收集了解征拆项目信息,先在家庭内部统一思想和“战略”。总强调“困难”是不行的,本质上是一种侥幸心理和懒惰。你犯懒想偷懒,那么正中拆迁方的下怀,这家没年轻人老人家又善良淳朴没见过啥世面,那就从这家下手突破!

笔者一再讲,拆迁办的桌上是有所谓“清零攻坚作战图”的,谁家什么情况人家都掌握得门儿清,被征地农民一定不可让自己成为这种图上的第一批“待宰羔羊”。

需要指出的是,子女亲自回家处置不可用“视频”“语音通话”等方式打折扣,否则效果会大减。征收补偿安置是农民朋友这辈子会遇上的最大的事情之一,可不是像周末问候那样视频通话就能闹得清楚的。有见识、懂法律、善表达的家人的回归,本身就是给征收方传递出的强有力信号——我家可不糊涂,请你们严格依法和我们谈。

【要点二:不认字就不要随意签字,签字的事情可委托给子女线上完成】

不乱签字是在明律师十几年如一日强调的维权重点,目前看仍需要继续强调上十年。农村是一个典型的人情社会,有些“法治”做法和习惯在农村容易让人看不惯。村干部、七大姑八大姨都上门劝你签字,甚至和颜悦色地告诉你这个字签的不是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只是起到信息确认的作用,你不签怎么给你合理的补偿安置呢?这时候,绝大多数老百姓都扛不住人情、面子和舆论的压力,何况人家说的似乎也在理,征收补偿的程序那么长,不可能只签一份补偿安置协议就完事了。协议不能轻易签,别的材料也不能签吗?

笔者要告诫大家的是,还真就不能签!试问,你认识字么?能完整看明白摆在你面前的那份材料上的全部意思么?如果看不懂,那你凭什么相信身边那些“好心人”的话去签这个字呢?从严格的意义上说,被征收人是否签字同意并不会影响征拆项目的进行,征收方只需将情况记录在案即可按法定程序继续推动。即便被征收人一个字都不签,该给的法定补偿利益一分钱也不能少,这才叫做依法补偿。

当然,笔者绝不是建议不识字的被征收人完全放弃签字的权利,因为这里面还可能涉及一些政策性的奖励或者补助,能签还是要签。那么怎么办呢?至少应当将拆迁办送过来的书面材料拍照清晰,将图片发给儿女去代为确认其内容,确认无误了再签不迟。必要时,也可请征收方直接与儿女联系,要求其在通话中对拟签字材料做解释说明,从而帮助儿女作出签字与否的判断,同时通过录音留存解释说明的证据。

需要指出的是,“网签”在今天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儿女完全可以在得到父母授权委托的情况下线上完成一些签字确认工作。对无法实现的地方,至少也要在通话中指导老人家确定所签材料与发图审核材料是同一份材料后,才可签字或按手印,以防止有人将确认好的文本掉包。

【要点三:不要轻易因“请不起律师”而放弃咨询律师】

咨询中中老年被拆迁人讲得最多的话,就是自己因家庭经济状况“请不起律师”,进而十多年来从未敢咨询过律师。

显然,这是对咨询律师一事的误解。笔者建议广大被拆迁人不要先入为主地认为自己“请不起律师”,而是要敢于通过直播间、公众号等平台咨询专业征拆律师,请不请得起只有在律师了解案情报价后才能知道。

对于完全大字不识的被征收人而言,律师有就比没有强,咨询了就比不咨询强。哪怕只是围观一些视频和直播,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增长自己救济权利的信心和知识储备

同时,被征地农民要在平时加强对智能手机使用的学习,不懂就问子女,子女不在身边就去问村里的“下沉干部”“第一书记”,像黄文秀同志那样的优秀青年干部,手把手教会大家使用智能手机根本就不是事儿。这些能力积累下来了,一旦碰上拆迁就用上了,可不能指着临时抱佛脚现去学习提升。

在明律师最后要提示大家的是,从一些技术手段如文字转语音识别等方面也可以给不识字的老人家一些助力,但征拆权利救济中的“弱势”往往是全面的,这就极易使我们在不知不觉中权益受到减损侵害。而想要由弱转强,关键在我们要对自身提出要求,不能有怕麻烦的心态,尤其是具备一定知识和见识的年轻人更要在其中勇于担当,毕竟争取下来的房屋、土地权益也有你们的一份。



作者: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  王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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